2023年12月19日发(作者:)

(二)眩晕

【概说】

“眩”、“晕”为两个症状,眩为眼花,晕为头晕,两者常同时并见,故合称为“眩晕”。

眩晕是以头晕眼花为特征。轻者闭目片刻即止;重者如乘坐车船,旋转不定,不能站立,或伴有恶心、呕吐、汗出、耳鸣,甚则昏倒等症状。《医林绳墨·眩晕》对内耳性眩晕描述得生动:“其症发于仓卒之间,首如物蒙,心如物扰,招摇不定,眼目昏花,如立舟船之中,起则欲倒,恶心冲心,呕逆奔上,得吐少苏,此真眩晕也。”

本病的病因,有“诸风掉眩,皆属于肝”,有“上气不足”、“髓海不足”,有“风火”,有“无痰不作眩,痰因火动”,有“无虚不作眩”等等,均属前人经验之谈。归纳起来,不外风、痰、火、虚4种。

针灸对本病有一定的效果,不论是真性眩晕或一般性眩晕,经用针灸治疗,都有不同程度的治愈或改善。但有器质性病变者,疗效比较短暂,必得去除致病原因后,疗效方能巩固。

现代医学中的脑动脉硬化、高血压、贫血、内耳性眩晕和脑神经衰弱、神经官能症以及某些脑部疾患等出现的眩晕,可参考本篇进行辨证施治。

本病临床常见的有肝阳上亢、气血两虚、肾精亏虚和痰浊中阻等证型。现将以上几个证型的证治及病案举例,分述如下。

【辨证施治】

眩晕之证,临床以本虚标实较为多见。本虚以气血两虚、肝肾不足、肾精亏虚、心脾亏损为主;标实以风(肝风)、火、痰为主。以上证型及病因可单独出现,亦可相互并见需详察病情,辨证取穴。至于治法也有从标从本之异。急者多偏实,可选用熄风、清阳、清火、化痰等法以治其标为主;缓者多偏虚,当用补养气血、补肾、养肝、健脾等法以治其本为主。属于肝阳上亢者,宜留意是否中风先兆。属于内耳性眩晕,注意配泻耳区有关腧穴。

1.肝阳上亢

主证:眩晕耳鸣,头痛且胀,急躁易怒,多梦少寐,口苦,面时潮红,每因烦劳或恼怒而眩晕、头痛增剧。舌红苔黄,脉弦或弦数。

治则:平肝潜阳,清火熄风。

取穴:针泻百会(或风池)、行间、丘墟(配透天凉使针感循经上行至头部),清肝泻火,熄风潜阳。伴有耳鸣重听者,加泻耳门或听会,开宜耳窍。

若偏于火盛,兼见目赤,舌苔黄燥,脉象弦数者,针泻行间、丘墟,清肝泄热;便秘者加泻天枢,共奏泄肝通腑之效。

若偏于风盛,而见眩晕急剧,泛泛欲呕,四肢麻木,甚则手足震颤,筋惕肉润等。宜泻太冲、风池和百会穴,镇肝熄风。

肝郁化火,肝风内动,挟痰上窜,扰及清窍之眩晕病。针泻丰隆、阴陵泉、百会、行间,清肝熄风,祛湿降痰。伴有耳鸣重听者,加泻听会或听宫开宣耳窍。

肾阴不足,水不涵木,肝阳偏亢,风阳上扰所致之眩晕。

针泻太冲、风池补复溜,镇肝熄风,育阴潜阳,类似镇肝熄风汤之效。

肝肾阴分大亏,风阳翕张。证见眩晕较甚,腰膝酸软,遗精,神疲乏力,舌质光红,脉弦细数等。宜泻太冲,补复溜、三阴交,育阴潜阳,类似大定风珠之效。

中年以上患者,肝阳引起的眩晕,应详察病情,需注意判断是否为中风之先兆,并及时加强眩晕的防治,甚为重要。

2.气血两虚

主证:头晕目眩,动则加剧,饮食减少,心悸少寐,神疲懒言,面色苍白,发色不泽,唇甲不华。舌淡,脉象细弱。甚则眩晕昏倒,劳累即发。

治则:补益气血。

取穴:针补合谷、三阴交。

若脾胃运化失常,生化气血之源不足,以致气血亏虚不能上奉于脑引起的眩晕。宜补阴陵泉、脾俞健脾益胃。使脾胃纳运正常,气血

旺盛,则眩晕可愈。上方亦可与针补合谷、三阴交补益气血之法,同时或交替施治。

心脾两虚,以致气血不能上奉于头脑而致的眩晕。针补神门、三阴交补益心脾,类似归脾汤之效。

若中气不足,清阳不升,时时眩晕,懒于工作,饮食减少,大便溏薄,面色少华,脉象无力等。可补合谷、足三里补中益气,配补百会升阳益气,类似补中益气汤之效。属于虚气上逆者,不可取施百会穴,更不宜施用补法。

3.肾精亏虚

主证:头晕目眩,腰膝瘦软,遗精耳鸣,精神萎靡,记忆力减退。证兼四肢不温,舌质淡,脉象沉细者,属于阳虚。

证兼五心烦热,舌质红,脉象弦细或弦细数者,属于阴虚。

治则:阳虚者,治宜补肾助阳;阴虚者,治当补肾滋阴。

取穴:阳虚者,针补关元、太溪、肾俞,类似右归饮之效;阴虚者,针补复溜、太溪,类似左归饮之效。若眩晕较甚者,以上二方均可加泻涌泉穴,以潜浮阳。

《灵枢·海论》篇云:“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疫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肾藏精生髓,肾精亏虚,髓海不足所致之眩晕,针补肾俞、太溪或复溜,补益肾精。

4.痰浊中阻

主证:眩晕严重,头重头懵,胸膈满闷,恶心呕吐,饮食减少,多寐。舌苔白腻,脉象糯滑。

治则:燥湿化痰,健脾和胃。

取穴:针泻阴陵泉、丰隆补脾俞,化痰降浊,健脾祛湿。

或针阴陵泉.(先泻后补,祛湿健牌)、丰隆(泻,化痰)、百会(泻,熄风)是标本兼顾之法。使停阻中焦的痰湿去除、而不上冒,则眩晕呕吐渐止。若胸闷不食,加泻中脘化浊开胃;耳鸣重听者,加泻耳门或听会,开宣耳窍。

若脾虚生湿,湿聚生痰,痰湿之邪挟肝风上扰所致。宜补阴陵泉,

泻丰隆、百会,健脾祛湿,化痰熄风,类似半夏白术天麻汤之效。

倘痰郁化火,痰火上扰。证见头目胀痛,心烦而悸,口苦,舌苔黄腻,脉象弦滑等,针泻丰隆、解溪或内庭,化痰泄热。使痰火潜降,清空安宁,则眩晕自止。如兼肝阳上扰者,可加泻太冲平肝潜阳;如兼风阳上扰者,加泻百会或风池,熄风清脑。

若属湿邪内盛,眩晕兼见耳鸣重听明显者,以利湿为主,针泻阴陵泉、听会或耳门,祛湿利窍。

【病案举例】

病例1肝阳上亢挟痰浊中阻

宋××,女,38岁,南阳地区运输公司家属。1972年7月3日初诊。

主诉:患眩晕已数年,复发半月。

现病史:1965年患过眩晕,在本科针治数次痊愈。此次复发半月,半月来头晕目眩,如坐车船,旋转不定,晕甚则恶心、呕吐、汗出、耳鸣。伴有多梦少寐,头痛,口苦,易惊,头顶及后项发强,小便黄赤,大便初干后溏,脘闷食少等症状。面赤,脉弦,苔白略腻。

本院内科(西医)诊断为美尼尔综合征。

辨证:证属肝阳上亢,痰浊中阻之眩晕。

治则:平肝熄风,化痰降浊。

取穴与效果:针泻风池、太冲、足三里、百会。每隔1~2日针治1次。针治5次痊愈。

随访:治愈未发。多次追访未发。

按“诸风掉眩皆属于肝”。“无痰则不作眩”,“胆脉循于耳”。本例病因病机是:肝胆火旺,循经上扰,风阳升动,扰于清空,则头晕目眩,头痛,耳鸣;痰火扰心,神明失宁,则多梦少寐,易惊;痰浊中阻,则恶心呕吐,脘闷食少,苔白略腻;面赤,口苦,脉弦等,属肝阳.上亢之征。该例属于肝阳上元和痰浊中阻两个证型之眩晕证候。故针泻风池(熄风)、太冲(平肝熄风)、足三里(化痰降浊)、百会(熄风,局部镇痛),施用平肝熄风,佐以化痰之法而收效。

病例2肝阳上亢

王××,女,41岁,住淅川县上集公社肖山大队曹庙村。

1971年8月27日初诊。

主诉:患头晕头懵已4年。

现病史:4年前因产后而得。头晕目眩,如坐舟车,站立欲倒,甚则恶心欲呕;行走飘浮。平时头惜,耳鸣,多梦少寐,口苦,易怒,善太息,小便黄热,阴烧,精神欠佳。脉沉弦数,舌绛苔白。

辨证:证属肝阳偏亢,风阳升动,上扰清空之眩晕。

治则:平肝熄风潜阳。

取穴:一至三诊,针泻风池、百会、太冲;四诊上方去太冲。

效果:二诊后,眩晕头懵减轻;三诊后,眩晕头懵治愈,

仍多梦;四诊痊愈。

随访:1971年10月9日回信告知针愈。

按本例病因病机是:风阳升动,上扰清空,故而眩晕欲倒,行走飘浮;易怒,善太息,乃属肝气郁结,气机不畅;头懵,耳鸣,为气郁化火,肝火上扰之故;肝火扰动神明,则多梦少寐;口苦,舌绛,脉沉弦数等,属于肝阳上亢之征。故泻太冲(平肝熄风)、风池(熄风清脑)、百会(熄风止晕),三穴配伍,共奏平肝熄风,潜阳止眩之效。

病例3肾阴不足,肝阳偏亢

李XX,男,55岁,南阳地区棉麻公司职工。1976年9月10日初诊。

主诉:患眩晕已数年。

现病史:原有高血压病(血压26.7/16.0kPa),眩晕时而出现,但不严重。近来眩晕加重,俯仰及转侧动作时眩晕更甚,头晕眼花。但不恶心呕吐及两耳不闷塞。舌苔薄白少津,脉沉细弦。血18.7/13.3kPa。

辨证:证属肾阴不足,肝阴暗耗,肝阳偏亢,风阳上扰之眩晕。

治则:镇肝熄风,育阴潜阳。

取穴:针补复溜,针泻太冲、风池。

效果:一诊刚针后,目平视已不眩晕,仅俯仰活动时眩晕,针后第二天眩晕已未出现,能骑车子;二诊眩晕治愈。

随访:同年11月18日患者接信后前来告知眩晕在此针治2次痊愈未发。

按本例系肾阴不足,水不涵木,肝阳偏亢,风阳升动,上扰清空之眩晕证候。故取泻风池(熄风清脑)、太冲(镇肝熄风),补复溜(育阴潜阳)。三穴配伍,镇肝熄风,育阴潜阳,类似镇肝熄风汤之效。由于诊断明确,配穴恰当,所以 效如桴鼓。

病例4痰浊中阻,肝阳上亢

宋××,男,43岁,南阳市食品加工厂职工。1985年2月7日初诊。

主诉:患眩晕病已4个月,复发20天。

现病史:20天前眩晕复发(上楼梯时摔伤枕骨,当时昏迷1个小时后苏醒,醒后恶心呕吐,呕吐粘痰),常感眩晕,严重时头目旋转,天翻地覆,下肢飘浮,步履不稳,定向不准,共济失调。自觉自下而上地冲逆眩晕,必须有人扶着方能行走。伴有头重头懵,胸膈满闷,饮食减少,恶心呕吐,多寐,口苦,易怒等症状。舌苔白腻,脉象濡滑。

既往病史:1984年10月患眩晕,如坐舟车,恶心呕吐,耳鸣,共济失调。本院耳鼻喉科检查排除美尼尔综合征。1984年11月8日收住院治疗,12月3日治愈出院。在住院期间,曾作心电图、脑电图、脑血流图和胸透等项检查,均未异常。

辨证:证属痰浊中阻,肝阳上亢之眩晕。

治则:祛湿化痰,熄风潜阳。

取穴:针泻阴陵泉、丰隆、太冲。

效果:一诊后,眩晕明显减轻;二诊后,基本治愈;三诊痊愈。

随访:1985年8月1日回信告知眩晕针愈,身体健康,至今尚好。

按本例痰浊中阻,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故出现眩晕,头重头懵,恶心呕吐,胸胁苦满,饮食减少,多寐等症状;舌苔白腻,脉象濡滑,属于痰浊之征;眩晕,耳鸣,行走飘浮,共济失调,口苦,易怒,和自下而上的冲逆晕眩等,乃属风阳升动,上扰清空之象。证见痰浊中阻和肝阳上亢两个证型,故针泻阴陵泉(祛湿)、丰隆(涤痰)、太冲(平肝熄风),施用祛湿化痰,熄风潜阳,两型同治之法而收效。

病例5链霉素中毒

秦××,女,33岁,住南阳县漂河乡香沙岗村房庄。1985

年5月10日初诊。

主诉:患眩晕已1个月。因药物中毒而得。

现病史:原患肺结核,注射链霉素25天后,出现头晕眼花,恶心欲呕,纳食不佳,两耳闷塞时而鸣响,时而面部烘热,平卧时眩晕减轻或消失。伴有口苦易怒,食欲不振,精神倦怠,四肢无力,头项沉软不支,气短乏力等症状。身体瘦弱,已不能作家务劳动。舌苔薄黄,脉沉弦数。曾用中西药治疗诸恙依然。

辨证:证属链霉素中毒,引发肝阳上亢,风阳升动,胆火上扰之眩晕。

治则:平肝泻火,熄风潜阳,佐以益气。

取穴:针泻太冲、丘墟补合谷。

效果:一诊后,眩晕、耳鸣和耳内闷塞明显减轻;二诊后,眩晕基本治愈,恶心欲呕亦不明显,饮食增加,精神好转;三诊治愈。

随访:1985年7月30日上午,其爱人告知秦××的眩晕病在此针治3次而愈。现正在治疗肺结核。

按本例患者原患肺结核,身体瘦弱。因链霉素中毒引发的眩晕。根据临床表现,则系肝阳上亢,风阳升动,胆火上扰,故出现头晕眼花,两耳闷塞时而鸣响,口苦,易怒和面部烘热等症状。肺病日久,挟纳食不佳,则见身体瘦弱,气短乏力,四肢无力,精神萎靡等症状。舌脉属于肝盛有热之征。故取泻太冲(平肝熄风)、丘墟(清降胆火),针补合谷(补气益肺),施用平肝泻火,熄风潜阳,佐以补气益肺之法而收效。此三穴配伍,虚实并治,以治本实为主,佐以补虚。

病例6肾精亏虚

龚××,男,35岁,省直干部下放南阳市红旗公社。1971

年7月3日初诊。

主诉:患头晕已10多年,因熬夜而得。

现病史:10多年前因熬夜疲劳过度而得。10多年来,每因看书、看报用脑则头晕昏蒙脑胀加重,转动身子则身摇欲倒,前额及两颞晕

紧。伴有脑子不清,反映事物迟钝,健忘,耳鸣,失眠,心悸,身困乏力,疲劳,用力或行走震动则腰痛更甚等症状。易于晕车。脉象沉弱。

辨证:证属肾精亏虚,不能上奉于脑之眩晕。

治则:补肾益精。

取穴:针补肾俞、复溜。

效果:三诊后,头晕减轻;四诊后,转摇欲倒、后脑及前额晕紧和脑胀减轻,失眠治愈;五诊治愈。

按本例属于《灵枢·海论》篇所云:“脑为髓之海。…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痿眩冒,目无所见,懈息安卧”之证候。故补肾俞(补肾气益肾精)、复溜(滋补肾阴),补益肾精而收效。

病例7脾失键运,气血亏虚

马X×,男,54岁,住镇平县城关镇北门大街。1968年

3月19日初诊。

主诉:患眩晕已2个月。因泄泻而得。

现病史:3个月前,先因患腹胀泄泻,纳食减少1个月,即出现头晕眼花,动则加剧,甚则眩晕欲倒,劳动即发。伴有心悸短气,神疲懒言,精神萎摩等。面色苍白,发色不泽,舌质淡,脉象细弱。曾在本县某医院用中西药治疗无效,用单方治疗亦无效。

辨证:证属脾失健运,气血亏虚,不能上奉于脑之眩晕。

治则:先健运脾胃,祛湿和中,后补益气血。

取穴:一、二、四、六诊,针足三里、阴陵泉先少泻后多补,祛湿和中,健运脾胃;三、五、七、八诊,针补合谷、三阴交,补益气血。

效果:二诊后,泄泻、腹胀减轻;四诊后,纳食增加,腹胀和泄泻治愈;五诊后,头晕目眩和心悸短气减轻;七诊后,头晕目眩基本治愈,劳动亦不眩晕,精神好转;八诊痊愈。

随访:1969年3月10日前来针治呃逆,告知眩晕在此针愈未发。

按“无虚不作眩,当以虚为主”(《景岳全书》)。本例系脾胃运化失常,生化气血之源不足,以致气血亏虚,不能上奉于脑引起的眩

晕。其精神状态不好,心悸短气,神疲懒言,精神萎靡,均与脾胃纳运失常有关。其气短懒言,面色苍白,发色不泽,舌淡,脉象细弱等,属于气血亏虚之征。是例脾胃纳运失职在前,气血亏虚在后,气血亏虚因于纳运失职,眩晕因于气血亏虚。故首先祛湿和中,健运脾胃,针阴陵泉、足三里,用先少泻后多补之法,类似参苓白术散之效。

碑脾胃纳运正常,气血旺盛,有利眩晕的病愈,精神状态也随之好转。三、五、七、八诊,针补合谷、三阴交补益气血,以促旺盛气血,使眩晕及伴见亏虚症状得以早愈。两法同施,收效甚捷。

病例8肾精不足,风阳上扰

王××,男,26岁,住湖北省枣阳市新城镇韩河村4组。

1989年4月15日初诊。

主诉:患眩晕已半年多。因恐惧而得。

现病史:半年前因经常恐惧(因经商赔钱)和饮酒(因情绪不好)而得。半年来经常头晕眼花,兼见多梦少寐,心烦,耳鸣,后脑灼热,健忘,腰膝瘦软,咽干,精神萎靡等症状。舌红,脉弦细数。曾在当地医院用中西药久治无效。

辨证:证属肾阴不足,精血亏虚,风阳上扰之眩晕。

治则:育阴潜阳,镇肝熄风。

取穴:一至四诊,针补复溜泻太冲、风池,镇肝熄风;五、六诊及九至十一诊,针补复溜、三阴交泻太冲,育阴潜阳熄风;七诊,八诊,针补复溜、三阴交泻神门,育阴养血,清心安神。

效果:二诊后,眩晕明显减轻;四诊后,眩晕、耳鸣及后脑灼热基本治愈,仍腰膝瘦软,精神萎靡,心烦,多梦少寐;六诊后,眩晕治愈,后脑不热,腰膝瘦软减轻,仍心烦,多梦少寐,咽干;八诊后痊愈;九至十一诊巩固疗效。

随访:连续追访1年多,针愈未发。

按本例的病因病机是:久恐伤肾,长期饮酒,助邪火耗阴液,致使肾阴不足,水不涵木,肝阴不足,则肝阳上亢,出现眩晕而兼耳鸣、后脑灼热;肾阴不足,精不化血,血不养肝,筋脉失养,则腰膝瘦软,四肢无力;脑失所养则健忘;肾阴不足,心火偏亢,故心烦,多梦少

寐;咽干,舌红,脉弦细数等,属于肾精亏虚,肝风内动之征。其证治辨析是:一至四诊,针补复溜(滋肾阴)泻太冲(平肝熄风)、风池(熄风清脑),具有镇肝熄风汤之效。因四诊后,眩晕、耳鸣及后脑灼热基本治愈,但仍腰膝瘦软,精神萎屎,心烦,多梦少寐。所以五诊、六诊,针补复溜、三阴交(育阴养血),泻太冲,具有大定风珠之效。由于六诊后,仍心烦,多梦少寐,心火未清,故七诊、八诊,改用滋阴养血,清心安神之法,上方太冲穴易神门穴(清心安神),具有天王补心丹之效。八诊后诸恙悉愈,患者恐再复发,故九至十一诊,仍用育阴潜阳之法以巩固疗效。

病例9肝阳上亢,胃气上逆

张XX,女,24岁,未婚,唐河县人。1989年4月18日

初诊。

主诉:患眩晕已5天。

现病史:5天前晨起时,自觉头晕目眩,下床站立如立舟中,身摇欲倒,周围转动,耳内蝉鸣,胃部不适,泛恶上涌,频吐涎水,饮食不进,入口即吐。闭目静卧,暖叹呻吟,四肢欠温;大便3日未解。舌淡,舌苔白滑,脉象沉缓略弦。平时胃寒,气呃不顺,时而流涎。曾在某医院给予维生素B、葡萄糖酸钙及安定,静脉补液等无效。给以半夏泻心汤、半夏天麻白术汤,均未能入口,入口即吐。

辨证:证属肝阳上亢引动胃气上逆,胃腑寒饮上泛之眩晕。

治则:平肝熄风,温胃化饮和中。

取穴:针泻太冲,泻灸中脘、上脘。每日针灸1次。

效果:二诊后,眩晕及泛呕上涌和频吐涎水明显减轻;四诊痊愈。

按本例似属内耳性眩晕。其临床表现则为肝阳上亢,风阳上扰,上冒巅顶,引动胃气上逆,胃腑寒饮上泛之眩晕证候。故针泻太冲(平肝熄风),泻灸中脘(温胃散寒化饮和中)、上脘(温胃散寒化饮和中以降逆气>,施用平肝熄风,温胃散寒化饮和中之法而收效。

病例10风阳上扰

李X×,女,46岁、本院职工家属。1980年6月8日初诊。

主诉:患眩晕已10余年。

现病史:10余年来,每隔3~5天眩晕复发1次,甚至每天复发1次。最近严重,一日眩晕2~3次。眩晕时头晕眼花、周围转动,略觉恶心,闭日俯案或卧床休息15~30分钟,即可自行缓解。舌质舌苔正常,脉象虚弦,余无异常。曾在本院用中西药治疗罔效,耳鼻喉科曾以美尼尔综合征治疗亦无效。

辨证:证属风阳升动,上扰清空之眩晕。

治则:熄风潜阳,清脑镇静。

取穴:针泻百会、风池。

效果:针治1次痊愈。

随访:于1990年10月2日告知此病针治1次,治愈10年。

按本例系风阳升动,上扰清空之眩晕病。因无伴有全身症状,故患处取穴,针泻百会(平熄肝风)、风池(熄风清脑镇静),施用熄风潜阳,清脑镇静之法而收效。

病例11肝肾阴亏,风阳翁张费吐伟·×××,男,33岁,埃塞俄比亚人。1979年8月30日初诊。

主诉:患眩晕已2个月。

现病史:2个月来,眩晕耳鸣,遇怒则眩晕加重。伴有急躁易怒,多梦少寐,口苦,面时潮热,五心烦热,腰膝瘦软,神疲,咽干少津等症状。舌红少苔少津,脉弦细数。血压16.0/11.2kPa。曾在圣·保罗医院以脑神经衰弱治疗,给予谷维素、维生素B1、安定等药无效。

辨证:证属肝肾阴亏,风阳禽张之眩晕。

治则:育阴潜阳,平肝熄风。

取穴:针泻太冲,补复溜、三阴交。每隔1~2日针治1次。

效果:三诊后,眩晕及耳鸣减轻;四诊后,眩晕和耳鸣明显减轻,多梦少寐、五心烦热及咽干等均有所减轻;六诊后,眩晕基本治愈,伴有症状亦基本治愈;七诊痊愈。

按本例系肝肾阴亏,风阳翁张之眩晕证候。风阳上扰,则眩晕;阳升则面部潮热;热扰心神,故多梦少寐,急躁;阴虚生内热,则见五心烦热;肾虚则腰膝瘦软,耳鸣;肝主怒,怒则气上,故而易怒,遇怒则眩晕加重;口苦,咽干少津,舌红少苔少津,脉弦细数等,乃

为肝肾阴虚阳亢之征。故针泻太冲补复溜、三阴交,育阴潜阳,平肝熄风,类似大定风珠之效而愈病。

【结语】

1.所举病例及病例类比

本病列举11个病案。其中:例2、例5、例10的病机都属肝阳偏亢,风阳升动,上扰清空所致。但例2施用平肝熄风潜阳之法,例10施用平肝熄风,清脑镇静之法,例5偏于胆火上扰,挟有气虚,施用平肝泻火,熄风潜阳,佐以益气之法。

例1和例4,都有肝阳上亢和痰浊中阻两个证型。但例1以肝阳上亢为主,痰浊中阻为次,施用平肝熄风,佐以化痰降浊之法;例4以痰浊中阻为主,肝阳上亢为次,施用祛湿化痰,佐以平肝熄风之法。

例6属于肾精亏虚,不能上奉于脑,施用补益肾精之法。

例3、例8、例11都属肾阴不足,水不涵木,肝阳偏亢,风阳上扰所致。但例3施用镇肝熄风,育阴潜阳之法;例8挟有血虚,心火偏盛,故先用镇肝熄风之法,中间用滋阴养血,熄风潜风之法,后用育阴养血,清心安神之法;例11施用育阴潜阳,佐以平肝熄风之法。此三例都取太冲、复溜穴,例3加泻风池重在熄风,例11加补三阴交重在育阴益精血。

例7属于脾胃运化失职,致使气血亏虚,不能上奉于脑所致,施用健运脾胃与补益气血之法同治。例9属于肝阳上亢引动胃腑寒饮而上逆,施用平肝熄风,温胃化饮降逆之法。

综上所述,病机相同的病例,治则取穴相同,其中兼有症状不同,所佐腑穴有差异。两个证型相同的病例,因证型有主次的不同,其治则、选穴亦有主次之异。

2.辨证要点肝阳上亢型,兼见头痛且胀,郁怒则眩晕、头痛加重,脉多见弦。偏于肾阴不足者,兼见腰膝瘦软,咽干,舌红,脉弦细数。气血两虚型,兼见心悸少寐,面色少华,舌淡,脉象细弱。若因脾胃虚弱,化源不足引起者,必兼有纳运失职症状。肾精亏虚型,兼见腰膝瘦软,健忘。偏于阳虚者,兼有四肢不温,舌淡,脉象沉细;偏于阴虚者,兼有五心烦热,舌红,脉象弦细。痰浊中阻型,兼见头重头

懵,恶心呕吐,舌苔白腻,脉象濡滑。偏于痰火上扰者,兼有头目胀痛,心烦而悸,舌苔黄腻,脉象弦滑或滑数等。

【其他】

1.多针泻百会穴之由百会是督脉经的腑穴;又是督脉、三阳经和足厥阴经的交会穴;位于头顶正中,内为元神之府所居。施用补法有升阳举陷、健脑补虚的作用;施用泻法有熄风、清脑、通督止痛和清头脑之风热、散头部风寒的作用。

主治肝风、肝阳、肝火、风热、风寒、风湿等为因的头部病证。

眩晕,多由肝阳上亢,上扰清窍;痰浊中阻,蒙蔽清阳;肾精亏虚,脑海不足;气血亏虚,脑失所养,以及中气不足,虚气上逆等。肝阳上亢者,治宜平肝潜阳,清火熄风,配泻本穴用以熄风;痰浊中阻者,治宜燥湿祛痰,健脾和胃,配泻本穴佐以清脑熄风。肾精亏虚者,治宜补肾助阳、滋阴,脑海不足者,治宜健脑补肾,两者均不可配补本穴,补之有助上逆,泻之悖理。气血亏虚者,治宜补益气血,不可配补本穴,若挟标实者,可配泻本穴清脑止眩。中气不足虚气上逆者,治宜补中益气不可施补本穴,补之易助上逆,可泻之佐以清脑熄风止眩。虚证之眩晕,多见本虚标实,针泻本穴则可,补之则不可,因助上实故也。此谓多针泻百会穴之缘由。

2.应与颈椎性眩晕作鉴别颈椎性眩晕,是指某些病引起椎内动脉供血不足所致的椎-基动脉缺血性眩晕。其中最常见的是颈椎病(如骨质增生)导致椎内动脉受压或痉挛而发病。因颈椎骨质增生,颈内动脉供血不足引起的眩晕,多数患者曾有颈部剧烈活动而产生疼痛病史。由于颈部扭动频繁、剧烈而致颈内动脉轻度移位,或因局部损伤发生水肿、炎症,致使原有骨质增生的椎孔更加狭窄,压迫颈椎内动脉供血不足而致。其眩晕每与体位性有关,如头部的活动与姿势,多是一时性的眩晕或猝倒,每呈间歇发作。证见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站立不稳,旋即晕倒。并伴有复视,眼球震颤,耳鸣耳聋,恶心呕吐等症状。

此类眩晕的治疗,除参考本篇有关证型,辨证施治外,还应加泻大椎穴,或病变颈椎旁之阿是穴,佐以消除局部水肿、炎症,解除椎

内动脉受压,改善颅内供血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