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21日发(作者:)

免疫复合物介导的肾小球肾炎为肾炎发病的主要机制之一,补体系统在免疫复合物在肾小球沉积从而引起细胞凋亡的清除障碍及组织损伤占重要地位。补体系统及细胞凋亡细胞清除机制也较复杂,本文就补体的激活途径及免疫复合物的清除,补体的病理生理意义及临床意义作一综述。一、补体系统激活途径补体系统是人体天然免疫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主要作用:破坏及清除抗原、免疫复合物及凋亡细胞,吸引吞噬细胞,调节吞噬等。补体系统通过3种途径激活,即经典途径、替代途径、甘露糖结合凝集素(mannose-binding lectin,MBL)途径[1]。1.经典途径 参与经典途径活化的第一个补体成分是C1,C1由两个主要的亚成分组成:C1q和C1r2C1s2。C1q至少有2个结合位点,可以与IgG、IgM形成的免疫复合物结合,从而激活经典途径。C1q与免疫复合物结合后,C1r和C1s分子构象发生改变而活化,活化的C1s将C4、C2分别裂解为C4a、C4b、C2a、C2b。C2b与C4b结合形成C4b2b复合物即C3转化酶,后者裂解C3为C3a和C3b。C3b则与C4b2b结合形成C5转换酶,使C5裂解产生C5a、C5b,C3a与C5a均为一种很强的过敏毒素,介导血管通透性增高及炎症细胞浸润,此外,还有趋化因子的作用,它们能使单核-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向病变肾小球聚集从而加重肾脏损害。C5b则接下来与C6、C7、C8、C9结合形成膜攻击复合物(membrane attack complex,MAC)。一些补体成分缺陷可引起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发生,如C1q缺陷患者中90%会发生系统性红斑狼疮。2.替代途径 也叫旁路途径,经典途径中产生或自发产生的C3b与B因子结合,血清中D因子继而将结合状态的B因子裂解成Ba和Bb,当血浆中存在活化表面时,例如细菌细胞壁、内毒素和损伤组织等,Bb与C3b附着形成旁路途径C3转化酶C3bBb,再作用于C5,最终形成MAC。旁路途径无C1、C2、C4参与,而由C3、B因子、D因子直接参与激活,例如某些细菌的内毒素、酵母菌多糖、葡聚糖、聚集的IgA、IgG4等,可不通过C1q的活化,而直接活化旁路途径。途径 MBL途径开始于MBL与各种细菌、真菌、病毒表面的糖基之间的结合。配体与MBL结合后,激活丝氨酸蛋白酶(MASP-2),C4、C2裂解,C3转化酶C4b2b形成。4.共同的终末途径 无论经典途径、替代途径或者甘露糖结合凝集素途径,都会通过共同的终末途径激活C3、C5,裂解产生的C5b结合C6、C7、C8、C9进而形成膜攻击复合物(MAC)。高浓度的MAC导致溶细胞效应,较低浓度的MAC则刺激效应细胞释放炎性因子等。二、补体调节蛋白人体还存在对抗补体活化的自我保护机制,保护正常组织细胞免受损伤,由多种调节蛋白实现。包括多种可溶性血浆蛋白及细胞膜结合蛋白。可溶性蛋白包括H因子(factor H)、I因子(factor

I)、C4结合蛋白、C1抑制物(C1 inhibitor);细胞膜结合蛋白包括加速衰变因子(decay-accelerating factor,DAF/CD55)、膜辅蛋白(membrane cofactor

protein,MCP/CD46)、补体1型受体(complement receptor type 1,CR1/CD35)、膜攻击复合物抑制因子(MAC inhibition factor MACIF/CD59),它们主要通过加速C3、C5转换酶的降解或者抑制膜攻击复合物形成来调控补体活化通路。当机体内调节机制和活化机制处于平衡状态时,补体可以使机体免受"异己"的损伤,然而当处于病理状态下,这种平衡状态被打破,补体系统发生紊乱,破坏自身细胞、组织,导致多种炎症反应及自身免疫性疾病。(一)H因子的结构和功能1.结构 H因子蛋白家族包括:H因子、H因子相关蛋白1-4(factor H-related protein1~4,FHR1~FHR4)和H因子样蛋白1(factor H-like protein 1,FHL-1)。H因子蛋白家族代表了免疫学和结构相关的一组分泌型血浆蛋白,由独立的能折叠的结构域组成,这些结构域称为短的一致重复片段(short consensusrepeats,SCRs )。其中H因子分子量155 kD,其氨基酸数目为1213,是H因子蛋白家族中最具特征性的一员,由20个SCRs结

构域组成,而每个SCR由大约60个氨基酸组成,形成球状结构,含有四个保守的半胱氨酸残基(Ⅰ、Ⅱ、Ⅲ、Ⅳ),在Ⅰ~Ⅲ和Ⅱ~Ⅳ间形成二硫键。因为其存在多个与配体如C3b、肝素/糖氨聚糖相互作用的结构域,提示这个血浆蛋白功能的复杂性。H因子至少有3个与C3b结合的部位,位于SCR1-4,5-8,20;3个与肝素结合的部位,位于SCR7,5-12,20[1]。2.功能 H因子是一个多功能的血浆糖蛋白,1965年由Nilsson和Muller-Eberhand首先分离出来,这种的多结构域和多功能的蛋白质在肝脏及其它细胞和组织如血小板、纤维母细胞中合成。具有补体调节活性及作为黏附蛋白的作用[2]。H因子在早期的补体活化中起最重要的调节作用。因为这种蛋白决定着C3b分子的命运,一方面在C3b降解中作为I因子的辅助因子,促进C3b降解成iC3b而失活;另一方面可与B因子或Bb因子竞争性结合C3b,抑制C3转换酶C3bBb的合成,从而抑制旁路途径的激活[3]。目前认为H因子是抑制补体旁路激活途径的重要因子,H因子虽不能完全阻止补体旁路系统的激活,但可有效减少补体C3和膜攻击复合物的沉积,减轻补体旁路系统的持续激活对肾脏的病理损伤[4]。人类H因子缺乏比较少见,但一旦H因子基因突变或抗体产生致体内H因子片段缺失或功能缺陷,沉积在细胞表面的C3b出现激活效应,造成补体旁路途径持续激活,导致血管内皮损伤,可引起多种疾病。其他调节蛋白如H因子相关蛋白1~5(CFHR1~5)、衰变加速因子(DAF)、膜辅助蛋白(MCP)、补体受体1(CR1)等旁路途径抑制蛋白,通过作用于活性C3b使其裂解而失活或者作用于C3转换酶使其失去活性从而抑制旁路途径的激活[5]。在免疫复合物介导的补体活化导致的肾小球肾炎中,补体调节蛋白的水平降低或功能缺陷会加重肾脏的组织损伤。(二)H因子病理生理意义 1.H因子与系统性红斑狼疮 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SLE)是一种典型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其特征为患者血中出现大量的自身抗体、免疫复合物沉积,并表现多系统损害,肾脏是SLE最常侵犯的脏器。免疫系统机能紊乱贯穿了SLE整个发病过程,有研究发现SLE患者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功能失调,体内补体被强烈活化,病变部位有补体沉积,表明补体在SLE时有病理损伤作用, 狼疮性肾炎因肾小球有C1q、C2、C4等的沉积认为与补体经典途径介导有关。而补体H因子是一种重要的补体调节蛋白,它决定C3b分子的命运,控制C3转化酶的生成和稳定性,CFH缺乏可导致C3过度激活,使血清C3降低,导致底补体C3血症。Bao等[6]在H因子缺乏的系统性红斑狼疮小鼠中发现H因子的缺乏可以加速狼疮性肾炎的发生,且有研究结果[7]显示,膜联蛋白-Ⅱ是H因子的配基,而在SLE患者血清中检测到抗膜联蛋白-Ⅱ的自身抗体,因此推测CHF可能参与SLE的发病过程,特别与SLE造成肾脏损伤有关,同时是导致SLE患者低补体血症的因素之一。2.H因子与MPGNⅡ型 膜增生性肾小球肾炎(membrano proliferative glomerulo nephritis)底膜弥漫性增厚,系腹细胞增生及插入不明显,电镜下可见毛细血管基膜致密层内大量缎带状电子致密物沉积,因而称为致密物沉积病(dense deposite disease DDD),临床表现为持续性血尿、蛋白尿和肾病综合征。Jansen等[8]最先建立DDD动物模型,通过免疫电镜证实在肾小球基底膜上有C3和MAC的大量沉积,但没有免疫复合物沉积,且伴随有补体调节蛋白的沉积,同时血液循环中有广泛的补体活化,表现为低补体血症,提示DDD的发病机制可能与补体旁路途径的激活有关。H因子缺乏与MPGNⅡ的分子和细胞学间的关系从下面3个方面获得证实:(1) 先天性H因子缺乏的人在出生后早期即会出现MPGNⅡ。(2)针对H因子SCR3的自身抗体,通过抑制H因子对补体旁路途径活化的调节会导致MPGNⅡ的发生。(3)先天性H因子缺乏的猪在生后早期可发生本病,并且在输注H因子后可以成功地阻止本病的

进展。当出现补体 H 因子基因突变、抗补体 H 因子抗体和C3NeF 等可能导致MPGNⅡ的发病。有详细研究[9]报道13个月的男孩患MPGNⅡ型,临床上可见低补体血症和高血压性肾脏病,经检测血浆中H因子呈缺如状态。使用基因分析和细胞生物学分析得出该病人的H因子的两个等位基因均发生了突变。在mRNA水平可见纤维母细胞中FHR-1和H因子的转录,在细胞溶解物中可检测到两种蛋白。然而150 kD的H因子蛋白分泌被阻断,在血浆中仅检测到42 kD的FHL-1/再连接蛋白。mRNA和基因组DNA序列分析发现6个点突变,两个最突出的突变影响到两个等位基因的保守的半胱氨酸残基,进而影响二硫键的形成,导致内质网中新合成蛋白的功能低下。3.H因子与其他C3肾病 近年来,将一组免疫荧光染色以补体 C3 沿肾小球毛细血管袢沉积为主的肾小球疾病统一命名为C3

病 ( C3 glomerulopathy ) 或 C3 沉 积 病 ( C3 deposition glomerulopathy,C3 DG),[10-11]发病机制与补体旁路调节异常有关。除外MPGNⅡ型还包括特发性 C3 肾小球肾炎、C3肾小球肾炎、家族性MPGNⅢ型、补体 H 因子相关蛋白 5( CFHR5)

肾病。Servais等[12]将C3肾小球肾炎分为两类,一类伴有系膜区增生,另一类仅有系膜及内皮下C3沉积而无系膜区增生。旁路途径抑制蛋白基因突变致旁路途径异常激活,而H因子作为补体旁路途径调节的关键因子,H因子的基因突变或抗体产生致体内H因子缺乏,使得C3b持续增多,旁路途径持续激活,参与C3肾病。Gale等[13]报道来自于塞浦路斯岛同一家族的26位患者,临床表现以镜下血尿为主,感染加重后表现为肉眼血尿,对其基因分析发现为CFHR5基因突变,病理表现为IgA肾病、薄基底膜肾病、C3肾小球肾炎[13],将这类疾病称作CFHR5肾病。IgA肾病是一种与补体旁路激活和MBL途径激活有关的疾病,系膜细胞可以通过内源性生成的C3和旁路途径及MBL来活化局部补体,不需要全[13]身性补体活化。有研究发现MBL相关丝氨酸蛋白酶-1连接的复合物,可以直接裂解补体 C3,产生 C3b 片段,激活补体替代途径,所以活化的凝集素途径一样可以有激活和放大替代途径的作用。低补体性肾炎多见于PSGN、SLE和MPGN疾病,但姚磊[14]报告IgAN低补体C3血症发生率13%,故临床上遇见低补体C3血症时不能完全排除IgAN,仍需3考虑IgAN可能。因此低补体C3血症的IgA肾病患者体内是否存在由补体H因子减少介导的补体旁路途径持续激活而过度产生C3b等补体成分导致免疫损伤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三、iC3b的结构、功能及其病理生理意义1.补体C3基因及结构 人类补体C基因位于19号染色体短臂上(19pl 3.3~19pl 3.2),由41个外显子组成,其cDNA编码序列全长约为5 052bp,依次编码前导肽、β链和α链。补体C3基因在种属间差异不大,美国Lambris研究小组对此进行了较系统的研究[15]。人类补体C3分子主要由肝细胞和巨噬细胞产生,补体C3为一种糖蛋白,C3成熟蛋白含1 663个氨基酸,相对分子质量为180×103。其中短链(β链)为75×103,长链(α链)相对分子质量为1201×103。α、β链之间藉疏水键、氢键以及二硫键相互连接,散在于双链中的两对二硫键是维持C3结构和活性的关键组分。血清中补体蛋白以C3含量最高。2.补体C3裂解 C3转化酶作用于补体C3分子77-78位氨基酸处,将其裂解为C3a与C3b。C3b半衰期较短,在I因子的催化下,从A链裂解出相对分子质量约为3×103的小肽C3f,成为失去活性的iC3b。iC3b可被I因子及其他蛋白酶裂解为C3c及C3dg等,但是裂解的速度很慢,这是由于iC3b裂解所需的胞浆素酶可被α2-微球蛋白及血清蛋白酶所抑制的缘故。3b的功能 补体受体的结合位点,包括CR1、CR2、CR3、CR4等多个结合位。(1)补体Ⅰ型受体CR1(CD35)结合位:最早引起学者关注。iC3b、C3b、C3c通过该结合位与大量存在于红细胞、单核和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上的CR1结

合,主要介导免疫复合物的清除,促进吞噬细胞的吞噬,同时CR1还是一种补体调节蛋白调节补体活化。(2)补体Ⅱ型受体CR2(CD21)结合位:多分布于B细胞上,还分布于滤泡性树突细胞和上皮细胞上,可能对树突细胞在生发中心捕捉抗原-抗体复合物,导致记忆B细胞活化有一定作用。携带此位点的C3dg、C3d、iC3b、C3b等以递减的亲和性与CR2结合。研究表明,C3d降解片段的一端与抗原共价连接,一端通过CR2与B细胞结合,从而介导了补体与特异性免疫间的联系[15]。(3)补体Ⅲ、Ⅳ型受体CR3(CD16/18)、CR4结合位:为iC3b拥有,中性粒细胞(polymorphonuclear neutrophil,PMN)和单核-巨噬细胞高度表达其受体,与吞噬功能密切相关。iC3b与这些位点的结合调节了补体的活化与衰变、自己和异己的识别,是激活机体免疫防御系统和防止免疫病理损伤的前提。(二)iC3b的病理生理意义iC3b是重要的调理素(opsonin),它们快速粘附细菌或其他颗粒,同时与单核细胞、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表面相应受体结合,促进了病原体的吞噬。国内有实验证实,通过静脉注射纯化人重组iC3b片段,可以明显降低由大肠杆菌导致的小鼠内毒素休克的死亡率。在生理条件下,机体常引发大量细胞凋亡,这些细胞表面表达多种自身抗原,如果不能及时有效地清除,会影响机体免疫内稳状态。iC3b可识别和结合这些凋亡细胞,然后与吞噬细胞表面的相应受体结合,清除凋亡细胞。一般认为,完整的细胞清除能阻止凋亡细胞的继发性坏死和酶释放,从而抵制炎症和免疫应答的发生。如果凋亡细胞不能顺利清除,刺激机体产生自身抗体,激活天然免疫反应,导致自体免疫,发生自身免疫性疾病。研究[16]发现狼疮肾炎患者的细胞凋亡明显增加,清除发生障碍,直接导致自身抗原的大量生成,产生严重的炎症反应。Vigal Shoshan

[17]等证实了SLE病人的巨噬细胞在体外存在由iC3b介导的对凋亡细胞的吞噬缺陷,其原因是单核巨噬细胞自发凋亡增加,有活性的单核巨噬细胞数量减少,与此同时,剩余的巨噬细胞由于“群体效应”的减弱,其吞噬功能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导致凋亡细胞清除障碍,肾脏损害加重。四、MAC的形成、作用机制及其病理生理意义形成 抗原与抗体(IgG或IgM)复合物可激活补体经典途径,部分细菌、革兰氏阴性杆菌的内毒素、酵母菌多糖、IgA和IgG4等可激活补体旁途径路,微生物的糖基配体可识别MBL激活MBL途径,三条补体激活途径均形成C3、C5转化酶,裂解C5产生C5a和C5b,C5b粘附细胞然后与C6,C7,C8,C9形成末端补体复合物(terminal comp1comcnt com-plcx,TCC)。TCC有二种形式,一是C5b-9各一分子与S蛋白(S Protein,Vitronectin)结合形成无溶细胞活性的液相SC5b-9,一是多个C9(C9n)与C5b-8结合形成C5678(9)n,即MAC, MAC 在胞膜上形成小孔,这样使得小的可溶性分子、离子以及水分子可自由透过胞膜,水和离子内流而导致细胞溶解死亡,引起细胞膜不可逆性损伤。2.1 对肾小球足细胞的损伤作用 MAC在足细胞表面形成后可导致足细胞DNA损伤,引起足细胞凋亡,缺失,数量减少,并进一步导致肾小球硬化。MAC诱导细胞内前列腺素和多重炎性介质,例如前列腺素E2、花生四烯酸和血栓素等的合成[18],放大炎症反应。MAC亦能攻击足细胞导致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NADPH)氧化还原酶表达上调,在局部产生大量活性氧和脂质过氧化物,导致GBM结构蛋白的降解,肾小球滤过屏障受损,血浆白蛋白、脂质等生物大分子漏出,同时又会加重肾小球基底膜的损害,形成恶性循环。MAC还可激活磷脂酶A2,诱导足细胞的磷脂水解,破坏内质网膜的完整性。此外,MAC可导致足细胞骨架蛋白的结构改变,肌动蛋白的微丝断裂,使足细胞的足突融合[19-20],失去了足细胞支撑的 GBM 就会在毛细血管静水压的作用下,受压凸向肾小囊,进而与肾小球壁层上皮细胞粘连,造成细胞增生、 损伤和细胞外基质成分的沉积,最终形成肾

小球硬化。2.2 MAC对肾小球内皮细胞的损伤作用 内皮下沉积的免疫复合物活化补体后,可在内皮细胞表面形成MAC,一方面可直接诱导内皮细胞凋亡,另一方面使内皮细胞表面E选择素和P选择素的表达明显增加,增强内皮细胞与循环中的中性粒细胞、血小板和单核细胞的粘附作用,导致内皮细胞的凋亡和脱[21]落。因此,内皮下的免疫复合物在介导内皮细胞损伤和脱落的同时,可伴有纤维蛋白的沉积、凝血途径的激活和炎性渗出。2.3 MAC对系膜细胞的损伤作用

一方面MAC可激活系膜细胞、促进系膜细胞合成前列腺素、血栓素、血小板源性生长因子、血栓素和TGF-β等炎性介质,促进系膜细胞内活化氧的代谢,导致系膜细胞的损伤;另一方面,MAC可刺激系膜细胞产生IL-6、IL-8、TNF、IV型胶原和纤维黏连蛋白等,促进系膜细胞增生和系膜基质增加[22-24]。(二)MAC病理生理意义与狼疮性肾炎 红细胞膜上广泛表达CR1分子,主要担负粘附补体C3b/C4b调理的循环免疫复合物将其带至脾脏而被清除的重要功能[25]。因此,红细胞CR1分子的表达状况,对循环免疫复合物的清除具有至关重要的影响。研究发现,SLE患者红细胞CR1基因型和数量都较正常人有明显下降。研究显示,狼疮性肾炎患者肾组织系膜区内MAC沉积明显,病变严重的除了系膜区,毛细血管袢上足细胞也可见其沉积。CR1是C3b、iC3b连接位点,与MAC的形成密切相关,因CR1为一种补体调节蛋白,抑制C3、C5转化酶的形成,CR1减少会导致补体经典途径和旁路途径持续激活最终引起MAC复合物的形成增加,对肾脏造成损伤。CR1可以大量存在于红细胞上,但在肾脏中CR1仅存在于足细胞上,有作者研究发现,狼疮性肾炎时足细胞上CR1的数目明显减少,尤其在弥漫性增殖性肾炎更为明显,较轻病变的MAC主要沉积在系膜区,病变严重的弥漫性沉积于肾小球内,且完整的CR1受体明显减少,与抗CR1残肽抗体增加有关,还与局部蛋白酶活性增加和MAC沉积有关[26]。

与膜性肾炎 病理发现,膜性肾病肾小球内可见大量的MAC的沉积。由于MAC可直接或间接作用肾小球固有细胞并可产生炎性介质,氧化自由基和细胞因子等既可损伤细胞,也可促进细胞增殖及胶元合成,趋化中性粒细胞释放溶酶体酶。为了进一步证明MAC在膜性肾病中的作用,应用眼镜蛇毒液因子(CVF)或单克隆抗体清除补体,可使肾炎病理损害明显减轻, MAC在肾脏的沉积及尿中MAC明显减少。提示MAC在膜性肾炎病变的发生及发展起着重要的作用,与肾炎病变程度密切相关[27]。在补体活化和MAC组装过程中,补体调节蛋白发挥着主要的调控作用,如防御素(CD59)可抑制由MAC形成而造成的组织损伤,其他相关的调节补体蛋白还有CR1、DAF和MCP,均可抑制MAC形成。与IgA肾病 现研究认为补体活化与IgA肾病发生发展密切相关,且IgA肾病是一种与补体旁路途径激活和MBL途径激活有关的疾病,肾小球补体C1q和C4沉积少见,提示IgA肾病与补体经典途径关系不大。通过补体活化最终导致MAC生成造成肾脏损害。肾脏MAC的沉积通过产生炎症介质、细胞因子等可以造成Ⅰ和Ⅱ型膜增殖性肾炎、过敏性紫癜肾炎、急性肾小球肾炎等肾脏疾病,使肾小球固有细胞形态和生物学功能发生明显变化,如何控制MAC对肾小球疾病的致病效应以减轻病变,可喜的是这方面的研究已在动物模型上取得了进展,但仍是将来研究的方向。五、sCD14的结构、功能和病理生理意义

14的结构 CD14是白细胞分化抗原之一,约包含1338个核苷酸残基,可编码一个具有375个氨基酸的多肽链。CD14是革兰氏阴性菌细胞壁成分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LPS)受体复合物的主要成分,主要由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产生,具有膜结合性(membrane CD14,mCD14)和可溶性(soluble CD14,

sCD14)两种形式。mCD14存在于单核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和中性粒细胞表面。与mCD14对应的是,1985年在人血浆中发现了与mCD14结构相似的sCD14

[28]。sCD14是一种糖蛋白,其蛋白质结构与mCD14蛋白质结构基本相同,但不含磷脂酰肌醇(PI),分子量为48KDa,较mCD14小。14的功能

sCD14则存在于正常人和动物的血浆(清)中,人血清中的正常浓度为2~6mg/ml,占血中全部CD14含量的99%[29]。单核细胞产生sCD14的方式可能有两种:①由内源性酶促反应(由蛋白酶或磷脂酶催化),使mCD14分解(脱去PI成分)、脱落形成。②由CD14基因转录、合成的CD14蛋白,不进行PI化或逃脱PI化,直接分泌入血[30]。sCD14生物学活性与mCD14相似,识别LPS/LBP复合物并与之结合,也可直接与LPS结合,诱导内皮细胞产生明显的激活反应,参与炎症反应而进一步导致组织器官损害。目前,sCD14常被作为单核巨噬细胞活化的标志物,用于检测疾病过程中单核巨噬细胞的活化状态,监测疾病的发展。14与狼疮性肾炎

狼疮性肾炎是免疫系统疾病,发病机制复杂,目前尚未明了,但目前普遍认为狼疮性肾炎发病与外周血淋巴细胞与肾组织细胞凋亡增加且清除障碍有关。有研究表明[31]狼疮性肾炎活动期较非活动期凋亡率增加,而狼疮性肾炎活动期与非活动期患者在药物治疗方面并无差别,因此活动期患者凋亡增加,可以认为与服用激素或细胞毒药物无关,而与狼疮性肾炎患者本身异常有关。目前认为SLE的凋亡细胞清除障碍主要与巨噬细胞凋亡增加、功能受损有关,有学者提出[32],患有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患者体内外周血sCD14明显升高,细胞mCD14表达明显增加。有文献报道[33]在狼疮性肾炎患者体内活动期sCD14水平比非活动期水平高,可能提示活动期巨噬细胞凋亡比非活动期凋亡率增加。

与其他疾病 sCD14与感染性疾病密切相关,如败血性休克和脓毒败血症。而在很多其他疾病sCD14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升高,如在牙周炎、结核、病毒性肝炎患者的血清sCD14升高,细菌及病毒性脑炎、白血病、心血管疾病患者血清及脑脊液的sCD14水平也会明显升高,并与病情变化相关,其次,烧伤、创伤患者血清sCD14水平明显升高。综上所述,补体系统的调控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同时巨噬细胞在补体活化过程发挥重要功能,H因子缺乏可以引起肾脏严重疾病,如溶血性尿毒症综合征(HUS)和MPGNⅡ等。系统性红斑狼疮患者体内出现大量的免疫复合物,需要成熟的巨噬细胞发挥吞噬清除作用,而狼疮性肾炎患者体内巨噬细胞凋亡增加,故iC3b和sCD14在免疫系统疾病的发病机制及治疗过程中可能具有重要意义。补体系统的活化最终都会导致MAC的产生增加,沉积于肾小球基底膜上,逐渐导致基底膜增厚和功能丧失,大量蛋白尿漏出,最终导致肾小球硬化,肾脏损害严重。因此进一步研究补体系统在肾脏疾病的活化机制及细胞凋亡机制为肾脏疾病提供了一个新的治疗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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