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3日发(作者:)

秋天和动物的联系

我妈在地里收秋白菜,秋白菜个个蔫头耷脑的,外层的叶子已经干黄枯萎了。她在院

子里备好了那口大缸,刷得锃光瓦亮的,准备把白菜一棵棵地码进去,然后擦上盐,腌成

酸菜,留作冬天的吃食。

她见我拿着相机往北走,便问我去干嘛,我说我去北大地看看。我是真的想去北大地

了。

她没作声,但我似乎瞥见了她憋下去的嘴角。试想,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午后,

跟那些在土地上劳作的人们相比,一个拿着相机到处闲逛的人与这样的场景是多么的不协

调。数年后,我回到脚下的东北林场,试图用手里的相机记录我生活了将近20年的黑土

地、试图寻找到那些童年的珍贵影像、试图记录下家乡最美的秋天时,也正是这身打扮行

头和手里的相机疏远了我与这块土地上人们的距离。这一点,我做得大错特错。

这是一位远方来的旅人,一个无根的漂泊者,累了,便想回头驻足一番。我想在他们

看来,在我母亲看来,有点这个意思。当然也或许是她在心疼我花在路上的那数千块钱和

足足三天的时间。我为了回趟家,为了仅能在家消遣的一个礼拜时间,付出了“惨重”的

代价。

现在,我的整个脑袋都还是飘乎乎的。坐了三天火车,下了车到家,吃过午饭,我就

投入到充实的家乡生活了。我说,妈,我帮你收菜吧!她冷冷地抛下一句:用不着你。你不

去补个觉?我说不用了。于是,我朝北大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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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一只山羊。更远处的地里有一匹枣红大马,低着头在啃地里的秸秆。那匹马后面

近背景是一排金黄的落叶松,远背景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山里有金黄的落叶松、有翠绿的

红松、有雪白的桦树,它们构成了色彩斑斓的故乡秋景图――只有在东北才能见到的、秋天

的丰富。

现在来说那只羊。那只羊被拴在一个铁栓上吃草,见我来,“咩―咩―”地叫个不停,像

叫妈的孩子。她的“妈”此刻正在几公里外的大豆地里收割大豆,没工夫管它了。我妈说,

有好几次,这只可怜的羊就这里被栓到晚上10来点钟。天黑了以后,它就叫得更加疯狂。

它能这样叫,而我却不能。

我走近它,刚要摸它,我妈就在远处喊,它顶人的,你小心点。果然,它就一低头,两

个角冲我过来了。我吓得跑了几步,它也跟着跑,最终被它脖子上的绳索勒着,停了下来。

我妈随即喊,宝成家的羊,宝成以前总逗它,逗得它现在见人就顶。

我想,我怎么连只羊都怕了。怎么办?我妈喊,你是个大活人,又不是死的,还能让

它个畜生给顶到?于是,我趁着它再次袭击我的当儿双手攥住了它的角,然后诱它转身,

借机我与它调转方向。我终于绕过它,继续往北大地走去。

数年以前,我总觉得我家后院往北大地要走很长一段路,或者说根本没有明确的路。

尤其是在夏天,要穿过很多低矮的小树、山茄子秧、稠李子秧、山丁子树,还要穿过很多

我叫不上名字的秧苗、蒿草、荆棘,总之从房后的小路去北大地是件挺折磨人的事情。很

多年前的那些夏天的傍晚,我常和生子哥他们一伙人在通往北大地的这片野地里撅枝条回

来笼蚊烟。冬天,则在北大地的深雪里印人、撅苞米杆、打雪仗……现而今,再想起在中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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