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9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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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传统戏曲艺术当代传播新现象
——以哔哩哔哩网站为例
文/张汀雯
摘 要：
传统戏曲艺术是中华民族文化的瑰宝，是中华民族在历史长河中传承下来的艺术。但在当今社会，传统戏曲艺术显得
有些后劲儿不足，传播范围有限，仿佛已经难以在年轻一辈中激起火花。但在哔哩哔哩网站上，传统戏曲艺术却掀起了新浪潮。
这一平台受众以年轻人居多，年轻化特质明显，因此以哔哩哔哩网站为例，探讨传统戏曲艺术传播的新现象。
关键词：
戏曲艺术；哔哩哔哩；年轻人；文化传播
中国传统的戏曲艺术可以追溯到篝火堆旁的原始歌舞，
到宋金时期逐渐成形。作为世界三大古老的戏剧文化之一，
中国传统戏曲历经悠久的历史仍然充满无限的魅力。其中
蕴含中国传统文化的美学思想，经历了由简及繁，种类由
少及多的过程，具有了独特的戏剧观。中国戏曲、希腊悲
剧和戏剧、印度梵剧并称为世界三大古老戏剧文化，在历
史长河的冲刷中，逐步形成了以“京剧、越剧、黄梅戏、
评剧、豫剧”五大戏曲剧种为核心的中华戏曲。此外还拥
有各民族、各地区戏曲剧种360多种，如：昆曲、粤剧、
秦腔、沪剧、河北梆子、湖南花鼓戏等。
中国戏曲是一种“诗化”的艺术，戏词并不像话剧台
词一般朴实，往往会运用赋比兴手法，加入中国传统文化
意境，情景交融；戏曲中的虚实结合也是一大特点，在戏
曲舞台上根据演员的身体语言告知观众开门关门的动作，
绕场几圈便是日行千里，需要观众以想象参与到戏曲表演
中去；中国传统戏曲艺术并不是为了真实再现场景而表演，
更多的是“意境”美，是中国文化性情的表现，是中华传
统文化的精华。
人与传统戏曲艺术的隔阂与距离。
（一）传统戏曲艺术线下的传播现状
中国传统的戏剧和曲艺属于“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具有非遗的传播特性，是活态流变并依靠口头传播的，在
传承和发展上并不容易。近年来，非遗馆、文创产品等项
目逐步发展起来，国内的戏曲博物馆数量和规模都在提高
和扩大，“温州南戏博物馆”“天津戏剧博物馆”“中国昆曲
博物馆”“盐城淮剧博物馆”“北京戏曲博物馆”等相继出现，
覆盖范围并不仅仅是京剧、黄梅戏等大剧种，也包括各色
各样的地方小剧种。这些线下的戏曲博物馆往往以文物展
品陈列为主，将戏曲故事融合到展品之中，再辅以新媒体
技术运动，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现并传播传统戏曲文化。
甚至在这些博物馆中进行戏曲表演，向人们直观地呈现传
统戏曲艺术的风采。
除了戏曲博物馆，还有许许多多的“戏曲节”“戏剧艺
术节”类的线下活动。从2019年的2月到4月，第七届武
汉“戏码头”中华戏曲艺术节在武汉举办。不仅拥有戏曲
体验馆，更是创新制作了VR版汉剧《三岔口》，将大热的
VR技术与戏曲结合起来，增强了戏曲的趣味性以及互动
性，大大增强了传播效果。
（二）传统戏曲艺术在互联网上的传播现状
专门的戏曲网站并不多，大致分为以下几种：一是由
官方牵头的权威网站，如中国戏曲网之类。但这类网站往
往过于严肃，点击量也不高，尽管拥有的内容多样，但并
没有收到应有的传播效果。二是一些知名大型网站，如吹
月网、神州戏曲网等。这一类网站风格相对活泼，设计编
排较为吸引人。三是一些小型网站，但相对来说粗制滥造，
编排混乱。戏曲文化传播网站质量参差不齐，仅在老戏迷
和相关从业人员内有一些作用，并没有对戏曲艺术起到宣
一、传统戏曲的传播现状
在信息传播方式日益多元化的今天，曲高和寡的传统
戏曲艺术似乎难以再拥有过去的辉煌。艺术传播方式也在
一定程度上成了当今社会快节奏的一个缩影。随着互联网
技术的不断发展，艺术朝着世界化和现代化的方向发展。
越来越快的生活节奏和碎片化的阅读使系统性的戏曲艺术
遭遇困境。年轻人往往通过公众号文章和简单的短视频了
解传统艺术，越来越难对动辄需要几个小时时长的古老戏
曲艺术产生兴趣。不论是欣赏戏曲艺术所需要的知识累积，
还是叫嚣着娱乐至死的快节奏的流行文化，都增加了年轻
传推广作用，
专门的戏曲类手机软件有很多，但下载量普遍偏低。“戏
缘”APP是其中相对优秀的手机软件，互动性强，除了基
本的观看戏曲视频的功能以外，还具有戏友圈的交友功能，
商城的交易功能。但其他大部分的戏曲软件经常出现闪退
等技术问题，广告植入过多，用户体验并不好。用户满意
度高的戏曲类手机软件凤毛麟角，仅在戏迷中有极小的市
场。
在电视节目和综艺方面，专门的戏曲节目仍然是在固
定的人群中传播，绝大部分受众仍然是老年人。但有一部
分戏曲演员，通过跨界的方式参与一些大众传播度很广的
综艺节目，让年轻受众先喜欢上自己，再爱屋及乌地喜欢
上戏曲。目前最具代表性的戏曲演员莫过于“为戏曲赢回
了年轻人”的上海京剧院著名演员王佩瑜。王佩瑜在综艺
节目中的表现大受年轻人喜爱，的确成功地吸引了一大批
年轻人关注京剧。
尽管信息技术带来了多样的传播渠道，但这并不意味
着戏曲网络受众会因此增加。新兴的传播渠道改变了人们
传统的精神和审美追求，大部分人的娱乐兴趣都发生了根
本性变化，如果仅仅是向人们灌输传统戏曲的演绎形式，
往往容易让他们形成刻板印象，激发他们的抗拒和逆反心
理。王佩瑜老师的“跨界”固然吸引到了一部分年轻受众，
但像王佩瑜这样的戏曲演员本就很少，要彻底改变现状有
些难度。艺术欣赏是极其重要的，纵观戏曲的发展历史，
孕育于大众，生长于大众，本来就是从大众生活中生发出
来的艺术，自然也需要回归大众生活。
对古老传统戏曲艺术的传承，不仅在于现在的人们怎
么对待它，也在于可预见的未来里，是否能被注入新的生
命力，焕发出勃勃生机。尽管戏曲艺术的传播仍显得小众
而乏力，在我国网民数量已达到13.19亿的今天，戏曲艺
术要想与时俱进，互联网必然是未来戏曲艺术传播最重要
的阵地。
二、传统戏曲在哔哩哔哩网站的传播新现象
哔哩哔哩（bilibili）是深受年轻人喜爱的弹幕视频网
站，又被称作“B站”，创办于2009年。哔哩哔哩建立了
一个泛二次元年轻用户的生态圈，通过PUGG等方式提供
了包括动画、漫画、游戏等内容，搭建了一个服务于广大
视频博主（up主）们的平台，利用平台获取流量。与主流
视频网站一样，哔哩哔哩有搭建完善的视频网站且配备体
验流畅的手机软件。中国视频网站市场上最具份量的“三
巨头”——爱奇艺、优酷土豆和腾讯视频，几乎瓜分了近
80%的视频用户。而哔哩哔哩虽然相对小众，但以其特有
传统与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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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式，也深受年轻人的喜爱，并聚集了一批同质化、黏
性高的年轻用户。
正是在这样一个不同于传统视频网站的平台上，传统
戏曲类视频的点击量反而非常之高。在哔哩哔哩网站上流
传度较广的往往是由up主们重新剪辑制作过的戏曲视频。
对由李胜素、张佳春、于魁智等京剧名家共同演出的《同
光十三绝》节目就有100多条由不同的up主发布的视频
内容，其中点击率最高的77.8万，其次40.2万，20.4万
等。与昆曲《牡丹亭》相关的视频数量有近1000条，点击
量从20.3万到18.3万不等。由梅兰芳先生演出的完整的
梅派京剧——1956年版《贵妃醉酒》点击量达到30万，
还不包括其他选段或剪辑视频。而一条由up主重新剪辑
制作的戏曲唱段集锦，点击量则达到了123.3万，秦腔《忠
保国》选段更是达到了298.9万播放量。
有趣的是，用户年轻化是哔哩哔哩网站的核心优势之
一。哔哩哔哩网站的主要用户类型是“90后”“00后”等
年轻一代，主要分布在16-23岁，其中19岁左右的用户
占据了绝对的主体地位，其他年龄段的用户相对较少。这
意味着在哔哩哔哩网站上观看戏曲视频的人群并没有多少
老一辈的戏迷，这些点击量几乎都是年轻一代贡献的。这
样的受众人群，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会对戏曲艺术感兴趣的
人群。同时也说明在年轻一代中，传统戏曲艺术焕发了新
的生命力。
哔哩哔哩网站的另一特色是弹幕互动文化，拥有高度
的互动性，建立了相当活跃的用户活动社区。哔哩哔哩吸
引了一大批具有某种相同文化基因的用户，这些用户相互
之间具有认同感，同时也有自我表达的需求。这些用户聚
集在一起，通过弹幕产生的高度互动性使得哔哩哔哩具有
很强的聚合度，能够产生情感的吸引。哔哩哔哩的平台特
性使得传统戏曲艺术在该平台的传播上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对一些忠实于有戏曲元素的动漫或者是国风音乐这类与戏
曲艺术相关类别的人群，也有将其发展成传统戏曲艺术视
频的粉丝的能力。这些年轻人在被吸引过来观看传统戏曲
艺术视频后，平台大数据会根据用户行为进一步推荐相关
的戏曲艺术视频，使得用户黏性相当高，在这个过程中，
用户往往能真正发自内心地爱上传统戏曲艺术。从观看短
小精悍的戏曲剪辑视频，积累对传统戏曲的审美经验，使
年轻一代能够逐步欣赏并热爱传统戏曲艺术。
在哔哩哔哩网站上的传统戏曲艺术视频，并不都是传
统意义上一出出完整的剧目。完整版的传统剧目动辄两
个小时时间，这样的时长让许多年轻人望而却步。在哔哩
哔哩网站上，有大量经过筛选剪辑而成的戏曲视频，这些
UP主将剧目中最精彩的部分单独剪辑出来发布，或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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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剧目中的精彩唱段剪辑到一起组成一个视频。除此之
外，他们还会对一位名家的不同剧目进行专门的剪辑，或
是对不同名家演绎的相同角色进行归类。这些方式都让人
们能更加直观地体会到传统戏曲中最引人入胜的部分，进
而懂得欣赏完整的、不同风格的戏曲。比如对李胜素老师
的各类唱段合集类型的视频点击量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对张佳春老师的红娘角色更是出现了《荀派红娘心动挑战
20关》这样新形式的剪辑方式，将《红娘》一剧中红娘尤
其讨喜的部分整合在一起，获得了许多好评和追捧。在弹
幕中也可以看到，这些京剧名家都拥有了一大批年轻拥趸，
他们亲切地称李胜素老师为“素素”，向后来的观看者们解
释剧情和唱段，以年轻人的方式在哔哩哔哩平台上“捧角
儿”。
与此同时，在哔哩哔哩网站上出现了一部名为《京剧猫》
的动漫作品，将京剧中的角色人物与动漫故事结合在一起，
备受好评。目前《京剧猫》已经更新到了第三季，平均评
分9.7，这样的形式，不但促进了年轻人对京剧的热捧，
更让他们因为这部动漫主动去了解京剧，研究京剧。哔哩
哔哩的大数据机制又顺势将这部分人群引流到哔哩哔哩网
站上其他火爆的京剧剪辑视频，甚至是其他剧种的剪辑视
频。从对几分钟剪辑视频的了解，再到对经典名家完整剧
目的观看，这些受众逐步认识到被忽略的传统戏曲艺术之
美，并且由于他们发自内心的兴趣和热爱，让传统戏曲以
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哔哩哔哩网站上焕发了新的生机。
三、哔哩哔哩传播现象对发展传统戏曲的影响
（一）促进文化认同
传统戏曲文化是中华民族的重要符号与标志，是中华
民族历史环境下产生的特有的文化之美。发扬传统文化对
于团结人民群众，增强民族凝聚力的重要作用。
在哔哩哔哩网站上所体现的关于传统戏曲艺术的传播
现象，将戏曲文化在广大年轻人中广泛地推广开来。在哔
哩哔哩网站的剪辑方式和大数据推广下，越来越多的年轻
人从了解戏曲的某一个文化元素开始，逐步深入地认识到
戏曲艺术的魅力。不再将传统戏曲当成曲高和寡的阳春白
雪，而是以年轻人喜欢的方式探索着其中的奥妙与美丽。
使传统戏曲艺术注入了新的血脉与活力，加深年轻一辈对
传统文化的认同感，从而加深其对民族文化的认同感。
（二）推进继承与创新
丹纳曾说：“只要翻一下艺术史上各个重要的时代，就
可看到某种艺术是和某些时代精神与风俗情况同时出现，同
时消灭的。”
[1]
为了让传统戏曲艺术不在新的时代消亡，必
然需要传统戏曲艺术与当今的时代精神与风俗情况相适应。
年轻一辈无论是不是传统戏曲相关专业的学生，但都
肩负着传承戏曲艺术的历史责任。京剧有《铡美案》，秦腔
亦有《铡美案》，但秦腔的人物显得更加简单粗暴，腔调也
更加淳朴豪爽。不同地方的剧种上演的并不只是一幕幕帝
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而已，其中的每一句唱腔、每一
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件服装、每一张脸谱，都是一个地方
历经历史长河的洗刷的见证。因此，这些戏曲才会在相似
的故事剧目中又衍生出各自的特色。对于年轻人来说，继
承与保护这些传统戏曲艺术，是文化赋予的使命，是提高
自身修养的需要。哔哩哔哩网站上兴起的传统戏曲传播现
象表明了年轻人已经逐渐开始承担起传承戏曲艺术的任务，
对戏曲的理解不再只是停留在每年春节联欢晚会上那短短
的几分钟，他们开始有了自己的热爱，并开始了有特色的
创新。他们甚至开始借鉴外国文化输出的先进经验， 动漫
《京剧猫》的模式，就与日本动漫中采用大量的日本古典
艺术元素的模式相仿。传统戏曲艺术的历史底蕴与文化深
度都比日本更丰富，能挖掘到的素材也更加丰富，这样的
探索是一个好的开端。
（三）碎片化与娱乐化
在哔哩哔哩网站上的传统戏曲艺术传播现象不可避免
地带来了信息碎片化的问题。我们处在这样一个“快”时代，
网站上的信息总是要求简短醒目，流行火爆的抖音之类的
app更是以几分钟的短视频大行其道。在经典剧目的传播
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碎片化的问题。哔哩哔哩网站上大
量的剪辑类戏曲视频也是如此。尽管这种形式在一定程度
上提高了传播的效率，将戏曲精彩的部分展现出来能够更
加吸引人。但会使观众的印象仅仅停留在这些精彩段落上，
即便是观看完整剧目的人群，也有很大的可能自由跳过一
些他们觉得乏味的部分，不利于传统戏曲艺术的完整性和
延续性传播。
参考文献：
[1]丹纳.艺术哲学[M].傅雷，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0：6.
作者简介：张汀雯，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艺术学理论硕士研究生。
编辑：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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